牛车水
早在1828年莱佛士对新加坡做城市规划的时候就预见到,华人将是这里为数最多的民族:“从已定居下来之华人数目及从它对这个勤劳民族的吸引力看,可以这么假定,他们将构成为这个区域的最大部分居民 不支持Flas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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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因此,整个新加坡西南部应拨出以供他们住宿之用。”
称这个华人居住区为“牛车水”,据说是因为在以前没有蓄水池的年代,要靠牛拉车,将食水运到这里供应居民,由此得名。但是,那个时候新加坡的大多数地区都是采用这样的方法运水,为何只有华人的居住区保留了这一古老的印象,令人不解。另有一种说法:英文的街名“Bull Cart Road”与广东话的“牛车水”发音很近似,所以广东人就以此来称呼。它的“大名”其实是:Kreta Ayer Road,“小名”还有被叫作“大坡”、“小坡”。姑且,我们就把“牛车水”作为新加坡人对于“CHINA TOWN”的特有称呼好了。
莱佛士还注意到,来自不同地区的华人移民之间经常发生争斗。于是他又将福建人、广东人、潮州人和客家人分别安置在牛车水的不同地段。每一个方言群都有自己的庙宇,如福建人的天福宫、广东人的福德祠、潮州人的粤海清庙等。早期,庙宇在牛车水扮演了重要的角色。中国移民甚至可以说成中国难民,历尽艰辛飘扬过海,从一上岸就要到庙里答谢神灵。庙宇不但是赤贫移民的精神寄托;临时诊所和药房;还是聚众集会,召开社区重要会议的场所。就这样,在小小的牛车水,还形成了自己的“亚文化”。
作为中国早期移民的聚居地,这里从前是一个繁华热闹而又鱼龙混杂的地方,赌坊、妓院、酒楼、当铺、戏台、鸦片馆,应有尽有,接连次第。
“天地会”和“海山”是当时盘踞在牛车水的两大私会党,几乎影响到每一个居民的日常生活。私会党今天的名称大概就是“非法结社”,他们的首领叫做“甲必丹”,即殖民政府委任的华人领袖,执行类似警察的任务,维持着牛车水的土秩序。同时,他们也操持着赌博、卖淫、买卖鸦片和苦力介绍业。
毫无疑问,卖淫业是旧时牛车水的一大经济支柱,直到1927年政府才正式禁娼。据统计,在1880年代,牛车水的注册娼寮达200多间,妓女3000多人,多是广东人。另有地下暗娼150间左右,600多人,多为潮州人。甚至在史比灵街(Spring Street),因为有很多日本人经营和服务的娼寮,又被成为“日本街”。卖淫业的大行其道,源自当时男女移民比例的严重失衡。在1900年前后的统计数字表明:牛车水的男性人口占到总数的72%左右。而这些人都是到南洋讨生活的青壮年男子,经过长途海运而能够活着来到新加坡的,都是自然选择的优胜者,“没有老婆孩子做伴,只有寻花问柳一途了”。李钟钰是一位从上海派来的满清官员,他在《新加坡风土记》中写道:“在新加坡,没有比‘大坡’来得繁华者……在唤着直落亚逸处,餐馆、剧院、青楼林立。此处人口繁多,藏污纳垢,无他处可堪比拟也。”
当然,在现代新加坡,非法的社团和机构早已经被取缔。人们不再带着逛“红灯区”的心境来寻访牛车水。其他国家那些“老外”,眼睛都盯在仿制的唐装,做旧的“中国古董”上。但是对于一名来自中国的游客,我觉得这里依旧保留着的南洋特色建筑、老字号的店铺、知名的庙宇,才是牛车水真正的魅力所在。国外的“中国城”就算再怎么中国,也少不了带上一些“Local”的味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