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中午,正在投入讲课,忽然发现学生神色怪异,并有同学站起来往黑板上指点,回头一看,发现投影仪屏幕和灯管晃动得厉害,几乎同时,脚下的地板开始左右摇摆。短暂的判断之后,确定地震了,正考虑是否让学生躲在课桌下,外面各教室的学生已经开始往外跑了,于是叮嘱学生有秩序撤离,我们在五楼,担心会发生踩踏事故。
学生们很快全都出了教室,又有两个学生跑回来帮我关多媒体,替我拿上包,催我跑出了教室。下楼时,大家秩序很好,不过有人看见墙体的缝隙在上下错动。很快,楼下聚集了大量的老师和学生,大家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打电话,又几乎在同时发现网络瘫痪了,所有的电话都打不通。很快,学生反馈短信可以发出去,消息很快汇集:北京有震感、上海有震感、湖北、湖南、贵州都有震感。已经开始意识到是一次不同寻常的地震,但不知道震中在哪里。不敢再让学生回教室上课了,于是告诉学生注意安全,找安全的地方待着。我匆匆赶往办公室,路上被同事叫住,得知办公室没人,大家都出来了,没人待在建筑物里。
确定下午不会再上课了,这时,刚才给老公和幼儿园发的短信有回复了,两边都平安,于是又赶紧前往幼儿园接孩子。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坐在空旷的地方等待家长,孩子们很兴奋,纷纷给我说着对地震的理解,女儿当时睡着了,没有感觉到大地的震动,但她知道了一个表示危险的名词:地震。
带女儿到处寻找既安全又阴凉的地方等待余震过去,据说四点过还有一次余震。空地上到处都聚集着着人群,我们找到“避难处”,这时想起还在学生宿舍的侄女和在成都的家人,不知成都是否也有震感。短信发出去,很快,侄女带着她的全部家当来了,诉说着当时的客观情况和主观心理,我失笑,在危急时刻,侄女的第一反应是拿出钱包里的100元钱,扔掉钱包。哥哥的短信也来了,说爸爸、大姑、幺爸都平安,在屋外待着。随后得到了确切的震中位置:汶川7.8级浅源地震。在脑袋里面搜索着汶川的地理位置,好像以前旅游时有路过。
五点过,没有感觉到再次的震感,带着侄女和女儿回家了。这时接到了整个下午的第一个电话,朋友来电询问并告知震中距离成都市90多公里,我才意识到在成都的父亲危险远大于我们。与朋友匆忙道别,进门打开电视、收音机,用座机、手机不停地给爸爸和在成都的所有家人、朋友打电话,没有一个电话打得通,短信发出去也没回音,爸爸用的是大灵通,没法发短信,还好在地震初起时,爸爸和哥哥通了两分钟电话,随后在大姑回家取棉被准备在外渡过难眠之夜时,偶然间打通了大姑家的固定电话,知道他们一切平安。也好在哥哥积极地四处联系,否则急死。
至此,从电视、广播里得到了比较全面的消息,这是一次波及面很广的地震,不仅全国普遍有震感,连越南、泰国都有感觉。进一步的消息更让我明了了灾害的严重性,上不了网,网络也断了。晚上惊醒些,虽然我一直在宽慰侄女没有大问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