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日,与众友聚餐,酒足饭饱后,开始“发大兴”。
一位仁兄说:“我想出国旅游,中国各个省市我都走遍了。”
其中有个MM无比仰慕地问:“君未满30,而足遍神州,可敬可叹。西藏布达拉宫去过没有?”
这位仁兄回答道:“姑娘,你问的倒是巧了,偏偏这个地方俺没去过。”
我不太仰慕地问道:“那西双版纳你肯定去过吧?”
仁兄又答道:“元某人,你问的也很巧,我就那个地方和布达拉宫没去过。”
号称游遍全国各省市,结果问了几个地方,都很巧地没有去过。感觉怎么象某个通讯品牌“xx通”,该通的时候它永远不通。那么这位仁兄去的是哪里呢?据其如实交代,仁兄都是因工作原因马不停蹄地奔走于各大省会城市,有些城市根本就是在宾馆里睡了一觉,又踏上去别的城市的火车。这就是所谓的周游全国啊?
我大学里的好朋友阿牛,跟这位仁兄有异曲同工之妙。有一回,我跟阿牛切磋恋爱技巧,我说,没有女孩不喜欢才子型的男生的,你要是熟读古今中外文学名著啊,就不愁没有女朋友了。阿牛听了进去,一有空就去图书馆借书。过了些日子,我发现阿牛在上课的时候,总是在跟女孩侃文学,什么《茶花女》、《老人与海》、《巴黎圣母院》、《红楼梦》、《再袭面包店》、《妻妾成群》等文学作品的内容从其口中吐露出来。我一看,这孩子好学,上进心强,不久之后必成文坛上的一颗奇葩。但是久而久之,我发现一个规律:阿牛侃文学的句式老是“这本书主要讲的是……抒发了……体现了……”怎么听着耳熟?哦,想起来了,原来都是每本书的第一页简介,他压根就没看书的内容。快毕业的时候,图书馆很多书卡上都有他借过的签名,真是创了纪录了。
我家里放着一套马塞尔•普鲁斯特的《追忆似水年华》,我每次翻了几页,总觉得昏昏欲睡,无法继续下去。我怀疑我这辈子都无法看完这部枯燥的著作,除非有一天我突然住院半年。但是我知道这小说讲的是什么,因为我也看过简介。要是阿牛,他可能会深情地对着一个女孩说:“普鲁斯特的著作,以独特的艺术形式,表现出文学创作上的新观念和新技巧。小说以追忆的手段,借助超越时空概念的潜在意识,不时交叉地重现已逝去的岁月,从中抒发对故人、往事的无限怀念和难以排遣的惆怅。”要不是我对他有所了解,我也会被他唬住。
很多时候,我们未做深入研究,单单凭借走马观花得来的皮毛,便妄下断论。周游全国的仁兄,博览群书的阿牛,都是这个毛病。要是身居要职言必称马列的官员,也从宾馆里考察当地实情,或者学习《资本论》仅仅翻了翻简介,那可真是祸国殃民了。

